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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分团调研总结


    2009年7月26日,我们彩虹桥赴川志愿服务团北川分团一行人乘坐北京西站发往四川绵阳的T7次列车奔赴四川,开始了我们此次为期两周的赴川社会实践活动。25个小时的旅程虽然令人疲惫不堪,但到达之后队员们的热情却依然不减。
    我们此次实践的原计划是将禹里乡作为实践第一站,接下来是擂鼓镇、香泉乡、江油市、北川老县城、绵阳市区等,但由于27日在去往禹里乡的山路上遇到了意外的翻车事故,综合了安全等各方面因素,我们不得不更改原计划,缩减了行程。最终我们的行程确定为禹里乡、香泉乡、北川老县城、绵阳市区的实践顺序。
    在四川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不平凡的事情,也接触了太多不一样的人,这就像是一场梦,梦醒时,留下的是奔波的疲惫与美丽的回忆。每当回想起那段时光,一幕幕快乐的景象就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相信这次实践历程将成为我们所有队员一生难忘的经历。
    虽然遭遇过翻车、暴雨、伤病,但我们一直认为此次实践是顺利的,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我们都不得不承认,平安就是福,平安就是胜利。此次实践,我们有幸认识了去年大地震时北川中学一名高三的女生,由于她的名字里面有一个“美”字,所以我们队员都亲切的称呼其为“小美”,也正是因为这一路有她的支持和陪伴,我们的实践才算能够顺利开展。
禹里篇
    7月27日清晨,我们按照计划由绵阳乘车赶往擂鼓镇途径安昌(也就是地震以前的安县,地震后北川政府迁址安昌,所以安昌等其它几个镇都被划到了北川)计划参观唐家山堰塞湖,但由于安全考虑政府部门负责人并没有许可我们的请求,没办法,只能折回。但我们此行并没有白来,北川临时政府的办公区我们还是有机会接触到了,小小的板房里面划分了不少政府各个部门的办公区域,业务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让我们直接体会到了大灾之后政府的工作中心始终是放在灾后重建方面的,其它方面的工作都要放一放。
    到达擂鼓镇之后我们听说受前几天暴雨和泥石流影响的连接禹里乡和外界的生命线已经被打通,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家一拍即合决定趁天气不错直接前往禹里乡。可以说是阴差阳错我们6人乘坐上了那辆有着潜在机械问题的三菱SUV。事实上,正是去往禹里乡的山路才让队员们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险峻”,这里的山路崎岖,坡度大,弯道多且急,甚至有时是在泥泞的路上过弯上坡,道路之险可见一斑,那段路程中我们都是紧抓扶手度过的,惊险程度绝对不亚于北京“欢乐谷”的过山车。一路上,滑坡、泥石流的痕迹随处可见,仿佛是那些绵延青山上的“伤痕”,让人心中作痛。
    山路虽然颠簸险峻,但司机师傅却安慰我们说这路还是好走的,让我们放心,而且我们都还是比较相信“三菱”品牌,故而大家也就渐渐放松起来,聊起家常、唱起歌曲来,但是,在快到目的地的山路中,发生了一件我们都没有预见到的意外事故。在一个普通的弯道下坡时,我们的刹车突然失灵,当时我们的前面就是万丈深渊,情况紧急,司机见状不妙猛打方向盘,但失去制动的车辆不可能停下,于是我们的车沿着弯道一路侧翻下去并翻滚了好几圈才最终停下,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几秒之内,事故发生之后好长时间,我们才明白真的是出事了。事故中后排人员都受的是无碍的轻伤,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肖丽却因驾驶室变形而受伤较重,我们大家帮忙把她搀扶出来后用衣服裹住她流血不止的额头,随后赶上来的一辆CRV将她送往了禹里乡卫生所。我们其他人则呆在原地报警并等待交警的到来,在之后观察事发地点地形的时候,我们都一阵后怕,如果司机再晚打方向盘一点,我们整车很可能就直接冲下了悬崖,后果可想而知……
    由于伤势比较严重,医院决定将肖丽送往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我们也分出了两名比较细心的队员陪同前往照顾,其他人则留在禹里乡继续实践。当天晚上我们大家讨论了实践计划,综合多方面的因素,我们决定继续实践但考虑安全我们放弃了一些比较危险的实践项目。值此,虽然有惊但却无险,我们终于开始了在禹里乡的实践。
    我们首先拜访了位于当地半山腰上的东岳宫。这里供奉着大禹金身和玉皇大帝等神灵,虽然地处危险地带,但木结构的庙宇使它能够在地震中得以完整保存,只是一些石柱有一些倒塌和裂纹。据里面的小师傅介绍,每年这里都有固定的时间举行祭拜大禹的庙会。巧合的是,我们拜访的前一天也就是六月初六这一天,还举行了一次这样的庙会,虽有些遗憾,但我们还是祭拜了大禹的金身像,虔诚的为此行祈福。之后,小师傅带我们来到了“东岳宫”后的“玉皇殿”,在去年的地震中,后山上滚落的巨石将殿中王母和太上老君的石像摧毁了,只留下了中间“玉帝”孤单矗立在那里,庙中的小师傅严肃的解释说这是“玉帝法力比较强大”,我们都故作大悟状,果真高人有高见!
    由于我们的证明信随伤员的行李一同被带到了山下,所以我们并没有能够得到机会与政府人员交流,因此我们决定此行主打民间调研。
    在禹里乡,我们拜访了禹里小学和民族中学,近距离观察了大震之后这里的教育恢复状况。临时的禹里小学由班房搭建起来,也许是出于安全考虑,它地处高地,布局紧凑,也正因为如此,学生们连上体育课和进行课外活动的空间也很紧缺,据值班老师介绍,每当学生们活动的时候,“操场”上挤满了学生,活像一个热闹的菜市场。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这所班房学校的安全工作做得很到位,紧急撤离通道也随时待命。通过与老师的交谈我们了解到,这里的教育正面临着诸如师资力量薄弱,教室等硬件资源稀缺等问题,人才外流的现象也非常严重,平时平均每名老师每天要上5节课,多者7节,工作量大也报酬低,“能出去的全出去了。”根据我们的了解,限制禹里乡几乎所有方面发展的最大瓶颈就是交通不便,与外界相连的只有一条险峻的山路,遇到恶劣天气时行车还很危险,这就造成了禹里乡的物资运输极为困难,直接导致物价高涨且很不稳定,如果遇上暴雨暴雪封山,情况就更为严重,甚至还有停水停电的危险。老师说,由于北川整个地区处在地震多发带,因此禹里乡在去年大地震以前平时就小震连连,大家都习以为常,因此政府学校等部门也就没有针对地震进行过大的安全疏散演习,巧合的是,就在队员采访老师的时候,我们就经历了一次小震。
    通过调研,我们了解到山东滨州对口援建禹里乡,这里的敬老院、客运站和公路等项目已经开工,禹里小学的奠基仪式也即将举行,对于这些项目的具体情况,我们曾来到山东滨州援建指挥部试图了解,但由于“负责人下山开会去了”,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成功。
    虽然没能够赶上东岳宫的庙会,但我们此行却有机会见证禹里小学的奠基仪式,这不免又让我们心中一阵窃喜。2009年7月29日上午十时,北川禹里乡禹里小学的奠基仪式正式开始,仪式上成都洪鑫建筑公司代表、禹里乡人民政府代表发表了讲话,之后是奠基埋土、鸣炮等流程。在这里我们了解到了一个当地建房的风俗:在鸣炮的同时用雄鸡歃血围绕建筑范围洒一圈,据当地人说这是为了辟邪和带来好运。简短的奠基仪式结束后,禹里小学就要开工了,在这片废墟瓦砾之上,一所新的学校即将拔地而起,我们希望在当地人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禹里小学能被建设成真正的“震不倒的学校”。
禹里乡之行我们主要做的还是灾后筹建方面的社会调研。
    交通方面,曾经的禹里乡通往外界的是一条依山傍河而建宽大的公路,交通便捷畅通。但地震之后,河流改道了,大山崩塌了,曾经的公路也就跟着消失了。山石的阻碍和河流的阻塞正是我们所熟知的“唐家山堰塞湖”的主要成因,而及时的泄洪也保住了绵阳市区,但无奈禹里乡却因为就在泄洪道上而被水淹,成为了堰塞湖尾。现在一直在用的连接禹里乡和外界的生命线就是地震后不久由二炮军队官兵抢通的,当我们沿着山路前行时,还发现了一块巨石上还依稀刻有“北川依然美丽 二炮永远爱你”的字样。通过与当地人的交流并结合我们的所见所闻我们了解到,正式的公路已经在筹建中,预计几年之后能够建成。现在禹里乡与外界的交通方式主要还是越野车,其中有政府监管、富临公司运营的军用客运越野车,安全系数相对较高,也有个人运营的三菱、猎豹、长城SUV越野车,司机师傅技术都没问题,而且其运营资格也都需要向政府申请,程序相对正规但安全系数不及富临客运。我们发生翻车事故系个人运营的三菱越野车,事故原因是刹车油管突然爆裂导致刹车失灵,虽然许多人都说这仅仅是个意外,但这也些许说明了一些当地交通运营中存在着的制度问题。
    重建安排方面,通过与当地百姓的交流我们得知由于交通不便的限制,禹里乡的重建进程相对外界比较缓慢,而且在农民房屋重建方面的补助方面政府也会区别对待。在禹里乡的各个村落,村民大都承受着灾后重建自家房屋的压力,有的村民小组由于地处重建项目上,政府需要向他们征地,补偿是每亩26000元,但由于政府并不负责征地后失去土地村民的生活安排等善后工作,因此大多村民对征地工作并不配合,态度也是能拖则拖。其它的村民小组虽然没有被征地的困扰,但他们的生活状况甚至更坏,房屋重建补助迟迟不能下发,有些村民不但肩扛着修新房子的重担,还要承担给父母养老和照顾子女并支持他们教育的义务,这些给刚刚经受大震的当地村民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沉重的负担,更有精神上巨大的压力。
教育方面,禹里小学的奠基仪式刚刚进行完,新的民族中学也正要开工建设。村民们现在有些只能把孩子送到山下读书,据调研中的一位阿姨介绍,虽然政府会负责她的孩子的学费、杂费和书本费等,每月也会发放300元左右的补助,但为了让孩子们健康成长,父母们还是会花很多钱在孩子的生活上。的确,老一辈已经吃过了许多苦,他们不想让孩子们也像他们这样不幸福,但这也无形之中加重了本来就不富裕的农村家庭的负担。我们认为,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成长,政府有义务采取措施保证孩子们的生活水平,而这也会切实减轻许多农村家庭的财务负担。
    由于担心天气变坏导致被困禹里乡和对肖丽伤势的惦念,29日下午我们便匆忙收拾行李准备下山,这里承载着历史悠久的禹文化、拥有大灾之后最真实的重建景象和勤劳淳朴的人民,几天中这一切的确给了我们许多的感慨,心怀无奈与不舍,我们离开了这美丽的禹里,踏上了新的征程。
香泉篇
    结束了禹里乡的实践调研,我们开始赶往此次实践的下一站——北川香泉乡。我们的路线是从禹里乡乘车至擂鼓镇车站,再搭车至永安辗转至香泉乡,虽然路途很崎岖,但比起去往禹里的山路,这样的颠簸队员们还是很欣喜接受的,大家也都开玩笑庆幸终于不会再有让人直冒冷汗的坡路弯道了。
    虽然路途辛苦,但好在路程不长,坐这一路车,没一点柔韧性还真不行!我们的队员之一肖丽的家就坐落在香泉乡流溪村,由于地震,她家的旧房子已经不能再住人了,但好在木结构的框架才使得一家人得以在剧烈的地震中保全,而旧房旁边的石屋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被震得粉碎了。肖丽家的新房子已经建成,整体羊头式的设计透露着浓厚的羌族文化气息,房子坐北朝南、面朝翠绿的大山,山中泉水细流、雾气缭绕,一片祥和安静的景象,不由的使人心情愉悦起来。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人们,一切都是淳朴真实的。身处在这大自然的杰作中,我们心中所有郁闷和惆怅仿佛都一并的消失了,每一日,我们都在体会这难得的宁静;每一夜,我们都在享受这奢侈的清新。
    香泉的小孩子很可爱。他们没有大城市里普通孩子们的惰性与骄气,有的只是最本真的孩子的天性。他们心里的想法都会写在脸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你要是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需要看着他们的眼睛直接问就好了。他们的生活中没有肯德基、麦当劳,没有钢琴课、舞蹈班,有的只是捉螃蟹、摸泥鳅、爬山、钻瀑布,但我们认为,对于孩子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也许我们把很多事情都搞得太复杂了。
    虽然香泉的景色漂亮的让人陶醉,但我们还是不能忘却此行的目的——灾后重建调研。8月1日一大早,带上了调查问卷、环保宣传资料、节能灯等物品后,我们分组出发,开始了正式的社会调研。
    在香泉乡流溪村的调研给我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管制严格,如果要进行必要的调研就必须去往当地公安局或乡政府进行登记和备案,一开始队员们都很不了解,感觉政府“管的太多了”,但之后我们去往香泉小学时才知道,这里经常会有一些所谓的“外国记者”来采访和调研,而他们在采访过程中往往会带着“有色眼镜”,写出的报道内容也常常会带着“主观立场”。我们作为大学生志愿者虽然对政府某些人的“小动作”嗤之以鼻,但也都不希望这些“不光彩”的事情传到国外影响我们祖国的国家形象,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此看来政府加强管理也就顺理成章了。
    教育方面的重建进程是相对来说最快的,这里与禹里乡最大的不同就是相对便捷的交通和开放的环境,政府和社会广大的关注也使教育方面的工程得以如期完成。香泉小学是山东省淄博市援建的项目,采用的是日本方案,于2009年6月1日竣工,该学校管理完善设施完备,硬件方面完全可以和许多大城市的学校相媲美。但光鲜外表的背后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它会成为政府的一个“形象工程”,这源自我们对学校的师资力量能否跟上当地硬件投入和教育需求的怀疑。
    清泉的山是青的,水是绿的,空气是清新的,村民是淳朴的。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们就爱上了这片土地,在这里实践的几天里我们也仿佛接受了一次心灵的洗礼。在这里,我们的所见所闻给了我们“心”的体会,这里的人们虽然承受了大灾的磨难,但幸存下来的人们却仍能鼓起活下去的勇气,他们寄托着代替死难者更好活下去的信念坚定的重建着家园,艰苦的环境和艰辛的生活只会让他们更加执着。四川同胞面对灾难的勇气震撼了我们所有人,也让我们的队员学会了感恩,懂得了我们应该珍惜现在美好的生活,这次四川之行将会成为我们所有队员一生不忘的旅程。
北川老县城篇
    道别了可爱的孩子们,离开了美丽的香泉,我们又开始了新的征程。这次的目的地是地震中伤亡和损失惨重的北川老县城,而因教学楼垮塌严重、学生伤亡惨重的北川中学就坐落在北川老县城的入口处。
    北川老县城所处的地势正如报道中说的那样是三面环山的山坳。比起禹里乡和香泉乡,这里的山让人感觉更雄伟高大,也许因此山坡在地震和暴雨中发生滑坡、泥石流的几率也就越大吧,加之三面环山的地势,就造成了地震对北川老县城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曾经的北川县城是个人口多、人口流动量大的繁华的城镇,而如今,稀松坐落的残破的房屋和依靠游客生存的贩卖地震音像制品和羌族文化制品的商贩就组成了这里的一切。
    我们首先来到了位于山坳入口处的北川中学。学校门口上方悬挂着醒目的大条幅“深切悼念5.12特大地震遇难同胞”,校园内部也悬挂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悼念遇难师生的条幅与标语。刚进校门,一些贩卖地震音像制品的小商贩灼人眼球,虽然理解,但我们大家还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经营方式,这对那些地震中遇难的师生显然是不尊重的。里面学校的校园已经被封锁了起来,我们也只能站在围栏外面的水泥堆上远望那些废墟瓦砾,虽然大地震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依然很刺鼻。
    地震当时就在学校操场上体育课的小美向我们介绍,学生们每天中午的作息时间13点50起床,14点15上课,地震时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上课,初二一个班、高三(6)班和高三(7)班三个班的学生因为恰好在操场上上体育课而幸免于难。地震时北川中学损毁比较严重的有两座教学楼,一座是九十年代末建成并投入使用的,里面供初二、初三、高一全部学生和高二的一个班教学,不幸的是它没能挺过大地震而完全倒塌了;另一座是2002年建成并投入使用的,里面供高二的九个班和高三全部十个班教学,据小美介绍,也许是设计要求,这座楼在建成时地基被人为抬高了,而较高的地基也许就是地震时这座楼一二层垮掉的原因,里面的高二年级大部分学生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伤亡,而位于三层以上的大部分高三年级学生却幸运的活了下来。
    通过观察我们发现,就在坍塌教学楼碎堆瓦砾的旁边,学校的宿舍楼却屹立着,而据小美介绍,教学楼坍塌后他们发现,主体承载结构中缺失了部分钢结构,结构夹层中取代的却是“煤灰”等。为何新建的教学楼塌掉了,而老旧的宿舍楼却能挺过8级地震?莫非建筑行业也有“姜还是老的辣”之说?这不免让我们怀疑这天灾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人祸。
    怀着沉痛的心情,我们一起为死去的师生们烧了一炷香和一些纸钱以示哀思,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不会再承受这样的磨难。
    离开北川中学后,我们一部分人赶往了下一个地点——望乡台。这里是俯瞰北川老县城的最佳位置,从这里望去,地震对县城造成的“创伤”一目了然,山体滑坡掩埋了山脚下的建筑,滚落的巨石使许多有幸逃出建筑的人们也没能幸免于难,据当地人介绍,地震时仅仅数十秒钟县城就被笼罩在烟雾和尘土之中,能见度很差,加之大地的抖动,许多人都只能暂时呆在原地听天由命,而地震中整个县城最安全的地方,也不过是北川大酒店前面的路口。大批的救援人员是5月14日才抵达的,而这之前由于余震不断导致的滚落的巨石是幸存人们最大的威胁,这段救援“真空期”内有些伤员转移到了距县城不远的北川中学(当地人称作“北一中”),而有些人则留下来开始帮助被压在废墟下的人脱险。
    现在的北川老县城还在封闭管制着,而负责执勤的正是武警北川中队。由于北川老县城是唯一的入口,因此按照规定只有持有邓家和陈家坝身份证的村民才可以通过这里回家,可是这些村民还有很多亲戚,他们也希望可以从这里回去,因为这会比从擂鼓镇回家少走一些路,除此之外,这里也不时有村民想进去县城祭奠死去的亲人,这就不可避免的加剧了官兵与当地村民之间的矛盾。因此,武警北川中队的官兵们每天除去执勤巡逻训练外,还肩负着向村民解释规定和化解矛盾的任务。值得欣慰的是,在官兵们耐心的劝说和真诚的感动下,村民们逐渐理解他们也是为了百姓的安全和地震遗址的完好,开始配合他们的工作了。
    从望乡台向上走就是风景秀丽的景家山农场,这里的民房大部分都在重建和修葺,羊头式的羌族特色从建筑上体现的最为明显。据小美介绍,地震以前这里的建筑大都没有明显的羌族特色,现在重建的许多具有羌族特色的建筑大概是为以后在这里建设“羌寨”以促进旅游业打基础。据我们的观察,比起禹里乡和香泉乡,景家山农场的重建氛围是最浓厚的,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干着,这让我们意识到只要大家心中有信念和希望,我们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正是灾区的坚强热情的人们让队员们体会到了用自己的双手重建受损家园的过程其实也是幸福的体验。相信在国家与社会各界的关注和大力支持下,新的北川县城一定会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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