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is it,今年3月,杰克逊在伦敦的复出发布会上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告诉全世界7月的演唱会将是他最后的演出,就是这样。很遗憾,杰克逊最终没能兑现那天许下的诺言,只留下这部同样命名的纪录片。10月28日,《This Is It》已在99个国家同步上映,截至今天,这个世界上会有110个国家和地区放映这部电影。感谢相关主管部门,允许《就是这样》顺利过关,占走一个价值不菲的分账名额,但至少让中国粉丝们切身体会一把“同一个世界”。换句话说,毕竟资讯时代了,明白人也都知道没有确认引进这部电影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国家。更出人意料的是,《This Is It》在中国大陆被平实直译成《就是这样》,而并非事前预估中更为耸动的《天王终点》。相比之下,台湾地区的《未来的未来演唱会电影》都有点诚意不足的味道了。
说到片名,最近愈发觉得里头学问大。就像眼下两家抢的《四大名捕》,光拿下这名字,票房估计就靠上一半的谱,要不人都说去年的“画皮”两个字就得值上一个亿嘛。要按立项的先来后到,这名字该归高群书,买了武侠小说版权的陈嘉上也不用着急,您那版就叫《温瑞安之四大名捕》。等到发行期,海报上还是印着“四大名捕”硕大的金字招牌,上头再压着四个隽永的隶书小字“温瑞安之”,要不就是个古风犹在的印章,也符合国际惯例,人家《就是这样》的完整片名不是也叫Michael Jackson's This Is It。当然,咱们也是外行逗闷子,大主意还得让电影局领导拿。没起好的也有现成的案例,谍战片本来挺热的,非有艺术家坚持要整一农村闺女的名字,叫人以为要走三八红旗手带头致富的路子呢,可惜咱们的牛百岁同志是留在上个世纪的传说,现在火不起来了。
翻译的道道儿更深。拿眼下上映的美国片为例,《地铁惊魂》原名“The Taking of Pelham 123”,改编自同名小说,是一句纽约地铁的通讯术语,意思是“下午1时23分从佩勒姆湾公园站(Pelham Bay Park Station)出发”,要真敢直译,估计九成九的观众都得歇菜。现在的翻译虽说恶俗,好歹有点大片的唬人劲儿。另外一部“批发来的大片”《逃离鳄鱼岛》,英文名叫“Rogue”,字面意思是“野兽”,现在的中文名基本跟制作规模对上了,草台山寨型恐怖片。前年引进的“Dark Water”也是这条路上的先行者,这部在美国直接发行录像带的D级电影(比B级片还要低两档),到中国就变成《大白鲨之致命武器》,斯皮尔伯格知道非得吐血。多说一句,这几年,好莱坞恐怖片在起名学领域取得了一些长足进步,除了《隔山有眼》(The Hills Have Eyes)、《得州电锯杀人狂》(The Texas Chainsaw Massacre)、《杀人不分左右》(The Last House on the Left)之类的经典重拍,新片的名字都讲究短小精悍,留给观众愣神的想象。《人皮客栈》叫Hostel,《致命坐椅》叫Chair,《死亡录像》叫[Rec],越短越猛,《电锯惊魂》就仨字母———Saw,反正再也没人管自己的电影叫什么《狂蟒之灾2:寻找血蓝》(Anacondas: The Hunt for the Blood Orchid)了。
最后,要跟大家推荐一下伍迪·艾伦今年的电影“Whatever Works”,那里头的男主角是个犬儒主义的德行老头,特别招人讨厌,实在对我的胃口。要说杰克逊的“This Is It”能转化成北京话里的“就这么着吧”,那么,艾伦老人的“Whatever Works”就应该是“爱谁谁”吧,或者东北人嘴里的“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