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人之梦（七）--意外的收获
文/菁菁河边草

      长到这么大，看过文艺晚会，芭蕾，话剧……但是就是没有听过音乐会，无论规模如何，都没有到现场听过。而练琴不到两个月，就听了两场音乐会，这真是意外的收获。
       第一场音乐会是一场非常小规模的汇报性的表演，那天我上完琴课，在姜杰钢琴城里看到一个通知说韩珊珊老师要举办一个师生音乐会，那天我的老师给我上了三节课，从1点半到4点半，我真是"木"了，觉得自己的手已经累得不行了，不过，我还是在琴房里待到6点半等着音乐会开始。音乐会的举办地点是钢琴城的一个演奏厅，里面有一架三角琴，我去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因为音乐会还没有开始，就有许多举着"长枪短炮"的家长在那里了，有得还带着全套的摄像工具，真是煞有介事的。听我的老师说韩老师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大四学生，作曲系的。韩老师非常年轻，长相甜美，是那种容易让小孩子感到亲近的人。学生们开始轮番上台演奏了，练琴时间最长的是一位练了两年的小学生，她弹的是蓝色的多瑙河，其它小孩子大多练琴在三个月至一年多之间，不过，他们的琴龄都比我长。大概一共有十多位小朋友吧，曲子都比较短，孩子们的表现比较可爱，有得弹完一首就准备下台，老师急得在下面说：还有一首呢。有的则是弹着弹着就忘记了谱子，家长就干着急。而且每当一个朋友上去弹琴的时候，家长就冲到最前面给他们拍照，即使是在演奏的过程中也大拍特拍，这真亏了这帮小孩子不懂得紧张，若是我在弹琴，有人站在旁边都会紧张的哆嗦呢。除了蓝色的多瑙河那首曲子还弹得比较有韵味之外，其它的曲子基本上没有什么感染力，毕竟太简单了，整个音乐会大概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韩老师也上去弹了一首，我猜是莫扎特的曲子，不过，她的学生似乎并不买帐，在下面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好象是考完试了，大家都忙着对答案一样，也是，让这些四、五岁的小孩子来听这样复杂的曲子，估计也是难为他们了。
      过了几天，在中山公园的中山音乐厅有周广仁师生音乐会，周广仁的大名如雷灌耳，而且我看到《学琴生涯》《爸爸的心就这样高》几本书中都有她的介绍，对这位年过七旬的长者非常敬仰，更何况，这次的音乐会也属于2003暑期打开音乐之门系列音乐会，门票比较低，10元，20元，30元至100元。那天一下班，我就赶至中山公园，买了一张30元的票，因为10元，20元的早已经卖光了。一看时间还早，我就去天安门广场上看降旗仪式了，为了占个好位置，大概我等了一个小时没敢挪窝，脚都麻了，爱国也不容易呀，7点05分仪式结束后，就看到许多一家三口往公园里去，等我在二楼的位置上坐定，往下一看基本上是空的，于是管理员开始通知说坐在二楼的人可以去一楼，于是我就在一楼找了个好位置（第六排呢），我左边是一家三口，爷爷奶奶带着孙女（他们买的是100元的票），右边是一对母女，音乐会要求比较严，甚至不准带塑料带，因为会发出响声，也不准拍照（尤其不准带闪光灯的拍照）……终于周广仁女士出来了，她和我心目中的形象相去比较远，因为看刘元举的书上说她的形象很普通，又开着摩托车，风风火火的，可是我看到的周广仁是那样温柔，慈详，风趣，优雅，周老师此次介绍的是七个曲子，大概是这250年以来的作曲家的作品：莫扎特，萧邦，李斯特，德彪西，拉赫马尼诺夫，还有一个苏联时期的作家（名字我叫不上来了），还有一个中国的作曲家（名字没听清，又无节目单）。每当周老师讲解完一个作曲家的时候，就会由她的一位姓吴的学生（今年就要上研究生了）表演一首曲目，且不说表演的水平高超，周老师的讲解也非常绘声绘色，而且她用心良苦的选了这些既是钢琴家，又是作曲家的例子，就是为了向家长说明懂一些乐理知识对弹琴有百利而无一弊，确实，我也这样觉得历史记住的只有作曲家而没有演奏家。在这七首曲子风格炯异，周老师的目的是想让孩子们了解什么是"风格"，即使听一首曲子没有听懂它诉说的是什么，也一定可以辨别出这是谁的作品。而在这七首曲子中，最让我激动的还是那种由中国作曲家写的有关鼓的曲子，非常有感染力，我认为音乐还是有"国籍"的。那位演奏者大概是22岁左右，表演风格非常细腻，一开始有点中规中矩，越到后面越放得开，最后也是人琴合一的激动起来。不过，一晚上听了这么多不同风格的曲目，我还真有点"消化不良了"。
       在演奏会中间的时候，我旁边的那个母亲在训斥小女孩说她不如班上谁谁努力，没人家弹得好。小女孩则反驳说：那有什么用，她家是个穷光蛋！这大概是我在这场音乐会听到最刺耳的声音了。唉！